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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若一个展

日期:2020.12.27-01.07
地点:南艺美术馆零展厅


刘若一个展

LiuRuiYi Solo Exhibition


时间:2020.12.27-01.07

Duration:2020.12.27-01.07

地点:南艺美术馆零展厅

Venue:No. 0 Hall, Art Museum of Nanjing University of the Arts


学术主持:郑闻

Academic Director : Zheng Wen

艺术总监:张迅

Art Director  : Zhang Xun

策展人:薛黑黑

Curator:Xue HeiHei



理想国平常心

——刘若一漫画创作观感

 

我以为,刘若一老师的创作是一种以漫画为生活方式的“润物细无声”的探索与跨界,在创意、实践、呈现、观看的过程中尽量趋向简明的单纯形态,但似乎又具有超出漫画绘本、图形设计、动画视频等种种学术界定之外的复杂气质——这是以平常心的涂写方式打造图画理想国的小确幸。除了对作品的直观欣赏和风格讨论之外,我更享受这些绘画、动画、手作背后的那种浓厚且柔和,精致又浪漫的亲情关怀和时光留白。

 

这些作品内容上兼具日记体漫画的生活细节和系列性绘画的单元描述,面貌和结构都比较整齐统一,显见实验漫画体系的学术趋向;形式上融合图像表现的风格探索和符号构成,具备图式化的互文性特征,绘画与动画间无缝转化,轻易实现架上、视频、模型的不同终端;技术上尽量消弭数码工具化的痕迹,回归最简洁的“手感”,但又不乏工艺理性,不违背动漫画的“行规”;表现趣味上以一种“写意”、“游戏”、“涂鸦”的状态介乎于拙巧繁简之间,随机而发——她的画意充满寻常的生活气息,记录家人成长的快乐,是少女惆怅敏感的忐忑呓语和母性慈爱关怀的结合体,这是“纯粹的漫画”特有的那种健康欢快和浪漫感动——就是在这种介于描画、陈述、臆造、游戏的扁平化过程中,趣味和韵意鲜明而统一,在简洁、收敛甚至冷静的画面背后,流露出敏锐的洞察和浓郁的情感。作者高度的概括整合中留有精微的细节描写,不经意引发观者的内心共鸣,这是作者和观者之间平常心的同频共振,几乎不着痕迹。简约而不简单的漫画应有这样的力量,在有点无所谓,有点碎片化,有点无意识,有点无厘头的客观记录和主观臆想中下笔,淡然处之,轻巧实现,那种生活的小确幸蓬勃而出,娓娓道来,看在眼里,还能一直沉淀到心里去。这种漫画创作的品质尚有更多发展和变通的可能,以我的见解,其风格技巧应该尚未定型,还会随着作者的阅历增长继续变化,而可贵的“平常心”希望能够保持如一。

 

这些兼具个性、创意、情怀、生活写照和形式探索的作品,主动站在那些所谓的大型的、郑重其事的、严肃的、高技术的“大作品”的对立面。饱含生活的审美意象与温暖的手工痕迹,没有刻意追求惊奇视效和深刻主旨,尽管作者一直用一种近乎“拙笔”的技法表达画作中某种青涩的情绪,尚能看出一些创作试验过程中的犹豫,甚至在技术取向上尽可能的回归最朴素、恬淡、幽微的“低保真”,反而显现出一种独特和深刻,体现出作者相当的专业素养和驾轻就熟的潇洒心境。我本人最欣赏这些作品中极少“正式”创作的痕迹,突出融入生活气息的“漫画感”,既是烟火人间的写照,又如童话般的理想王国——在当下自媒体和数字传播环境下,漫画行业愈发追求惊奇刺激、即时快感和所谓规模膨胀的资本化、工业化、IP化潮流中,刘若一老师的漫画作品无疑像一股清流,呈现出种种作为图画作者最原始最朴素的诚恳、克制、自律和隽永,以直接、凝练、本我的长期主义应对纷繁潮流,满怀童真打造出快乐的乌托邦,于细微和无声处,将专业的学术研创与日常的生活感动结合,感动自我也感染观众。我喜爱这种虽不大声叫嚷头脑风暴,但涓涓而出的纯粹、真诚、柔性、持久、充满治愈的创作。

 

刘若一老师有展,以上观感作文,是为序,祝贺!

 

吕江 2020年11月


虚谷藏真--刘若一漫画浅解


近年刘若一老师的漫画创作出现了明显变化,拙里藏真,坦诚相见似乎是新的倾向。这批漫画里随处可见她的日常生活,些许机智、幽默、尴尬、无奈,以及期待,既不彰显也不隐藏,大大方方承载着个人思考。也许是相识太久的缘故,这竟与她之前给我留下的精致舒雅、内秀柔弱的印象颇有距离,结婚生育的经历又一次扮演了激发女性意识的狠角色吗?抑或她身体里本就储存着不为人知的小宇宙?

 

在漫画的世界里,女性本就占据了重要位置,存在着少女漫画、淑女漫画等一系列细分类别。这其中即便只是满足浪漫幻想的通俗作品,或多或少亦涉及到女性意识,而一些作者更旗帜鲜明地以女性意识为表达中心,比如诠释泡沫时代虚幻欲望的冈崎京子;借历史之影展现女性空间的杉浦日向子;以身体探索内心成长的Ulli Lust;更有《我在伊朗长大》的作者马赞·沙塔碧,持续在不同文化背景、不同年龄中以艺术家的智慧关注女性话题。而在这些阅读与表达的背后,自然有着大半个世纪女性主义思潮对整体社会观念的影响。从马克思主义以劳动出发的性别分工视角,到波伏娃的“阴性化”社会建构;从拉康想象态思路中的母子,到克里斯蒂娃的“母性”;从福柯的权力结构分析,到伊芙·塞吉维克的他者认同与自我认同,女性主义相关思潮反复调整着自我认识的策略,并影响了生活方式与社会形态。女性主义最有价值的是提供了一种偏离中心化的坦率视角,丰富了自省的内涵,延伸出接受差异,关照他者,削弱偏见等一系列当代重要议题。

回到刘若一老师的漫画,大致有三个方面让我感觉有趣。一,无表情。漫画中的人物行住坐卧,或动或静,都处在一种机器人似的客观氛围中。那真的是无态度吗?从作品情境的塑造中,又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作者的情绪。作者意向与漫画中的自己形成了同一性的不同侧面,这就形成了自我观察的可能,也促成了对自我身份复杂性的探究。曾经有位爱晒娃的朋友打趣,称自己在母乳期就是个“行走的奶瓶”,过不一会儿又半骄傲半自嘲地展示抱孩子练出的二头肌,错位的表达当然很幽默,但五味杂呈大概是许多母亲给人留下的普遍印象。“母亲”一词由于种种原因,常常被约束在固定观念中,但这内里其实安放着大量矛盾的能量吧。西方古典绘画中也常见无表情的圣母,任由怀中的耶稣忸怩作态,不动声色,虽然画面在表现母性优雅方面登峰造极(比如拉斐尔),但实则向观者散发的是男性中心的神之光辉,是威仪与宽恕,强调的是“圣”而不是“母”。可见“无表情”作为手段,有一种邀请观者进入后台的仪式感。刘若一漫画中的“无表情机器人”穿越母之表层,又将邀请我们拜访何处呢?二,无性征。这批漫画中有一个越来越鲜明的中性形象--穿着黑裤、T恤,大脚板,以一种充满力量的风格行事(比如雨中拖着箱子狂奔)。漫画家罗伯特·克鲁伯也喜欢描绘强悍的女性,因为他有恋母情结。韩国电视剧《甜蜜家园》塑造了一个颇受追捧的金刚芭比形象,似乎暗合波伏娃在《第二性》中强调的女性阳刚气质,但细品下来不过是消费主义策略。同样近似的外型,内部考量可能完全不同。关于这个形象,刘若一的极简回答是:好画!稍微一想这个理由非常合理,在育儿和工作的碎片中,要保持创作记录感受,快速非常重要,另外居家的不修边幅也是现实。更重要的,早期亲子阶段其实恰是性征不明的时期,幼儿对父母没有清晰的性别认识,母亲则全天候守护,无论阴柔或阳刚都要一人担当,因为存在一个更被动更依赖的小东西。性征是相对的,波伏娃认为性别是由社会建构而成,放在这里有其合理性。俗话说,为母则刚,这是母亲非常独特地横跨男女的全方位生命体验,他者关照也在这个原点产生意义。刘若一直接、无谓、来不及细想的无意识恰恰为这组漫画带来了生活实感,和审美空间。三,无声。这批作品皆是以无字漫画方式呈现,无论反复循环的动图还是静态的小场景,都包裹在一片沉寂之中。这让我联想到孩子还小的时候,咿呀学语,你不得不改变思维与它对话,非语言的对话,减弱了意义的声音在耳边回荡,意识在游离,时间在其间流动。当我们的生命充斥着各种雄辩,当眼前此起彼伏地建构着各种宏大意义与愿景,前语言阶段的“空”,无意识的流动与变幻,就显出了可爱和可贵。殷振文在克里斯蒂娃研究中的一段描述非常美丽,“……总是既荒芜又饱含“养料”,既看似虚谷又充满回声;始终无言、且未建制,又富有生机……空间作为母体,始终是流动、温柔而无形的载物之域:默默无言、在撤退中前进、在丧失中充裕,呵护并扶持各种话语与形式。”这会不会就是女性意识的能量所在呢?

以上一点粗陋解读,权当抛砖引玉。


张迅


Me2

这两年,我有了很多变化。当然不仅仅是年龄变大了、肚子上脂肪变多了这等显而易见的事啦。初为人母,自己的很多事情被迫在做减法。比如,曾经悠然地铺开画纸,冲一杯热巧克力,选几首歌抑或隔窗听着细雨慢慢画画的日子不敢再奢求。现在,挤出碎片的时间,大多是在深更半夜,拿起笔在画板上随手涂抹几笔是我当下创作的常态。起初我坚持每日画几笔,是想记录孩子的成长,顺带保持自己画画的手感。后来我常常会把自己的心绪融入到笔触里,借助画画去抒发出来。所以,我好像不仅仅是在描绘孩子,也是在描绘自己,像是在记手绘日记。夜深人静时,难得独处的时间里,我用简单的黑白线条记录自己的所见所思所想。随着日子的流淌,在一笔一画地叠加中,我感觉在忙碌的间隙又找回了自己。于是,每日几笔的绘画与己而言就变得有趣了,这样的绘画日记也成了我现阶段日常思考和情感表达的实验方式。我用这种轻松简单的形式一点点积累自己,也传递出我对生活和爱等主题的亲眼所见和内心所想。

 

Dizzy Me(动态平面)

对数字漫画的一些思考和尝试:漫画需要适应数字媒介,但比起适应,如何利用数字化去呈现好像是更有意思的事情。漫画可不可以换个方式看呢?比如转着看!想到这里,恰好我很想用画画来倾诉一下颈椎病引起眩晕症给我带来的痛苦,试试用旋转的方式画,应该会让大家更能感同身受吧。

 

Running Me (数字绘画)

Run away from home ~离家出走是我这两年最高频使用的词语之一。这并不是一时赌气撂下的狠话,而是疲惫压抑的内心需要寻找一个释放的出口。虽然没有真的独自拎包离开过,但是在画里,我已经逃跑无数回了……

 

Mini Me(胶片打印)

很多小小的她,也是一个个小小版本的我。

 

Sleepy Me(综合材料+数字绘画)

手作是我创作和生活的一部分。睡梦娃娃是我一直在做的一个主题系列。我觉得纸是一种自然淳朴有温度的创作材料,用纸塑造出仿佛有生命的娃娃对我来说是很治愈的事情,这个塑造过程可以消解我的疲惫与不安,是与平面绘画完全不一样的表达形式。